南通“牌儿经”唱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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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通民间“牌儿经”

陇西叶子 整理
来源:陇西叶子新浪博客

南通民间有一种打纸牌的娱乐活动,伴随着这种娱乐活动,便产生了随口编唱的娱乐歌谣,即“牌儿经”。所谓南通纸牌,这是一种狭长的纸牌,一副牌有1—9的饼、万、条计二十七种,另有千枝、白花、红花三种,计三十种牌名,每种四张。牌儿经便是人们在打牌时哼的唱词,每一种牌有一种唱词,也就是说,每副牌有三十种唱词。

唱词是在牌打出后唱的,如:出一张“五万”牌到桌面上,出牌人唱:“过五关斩六将,最后一张斩蔡阳”,因为这唱词是代表“五万”的,还可加“不知你下家要不要?”下家可接唱:“上家的牌出得好,游下来的到”。如果他出一张“白花”牌到桌上,便唱“白娘娘去盗仙草”,这句词是代表“白花”牌的。同一种牌有若干唱法,牌儿经的区域性很强,各地不一样,以“白花”来说便有好多唱法。

牌几经的句式不求整齐,最多的一种牌的唱词有十三句。打牌的区域不同,参加打牌的人文化层次不一样,社会地位有差别,所以唱词有俗有雅,差距很大。牌儿经的取材亦很广泛,有来自小说、戏文、传说,有对国家大事、地方新闻和新生事物发表直观性的的评论,也有调情、取笑,表现生活情趣的。

说古人的如:“七星坛下闹风波,魏延将军一脚踏灯火,有负先帝来托孤。”这是“七万”牌的词。“六饼”牌的唱词:“骆宾王失落在番邦,你在番邦做方丈。”

说国家大事的如:“青蛙叫,明天天气好,清倌人未曾开个包,醇亲王来坐早朝,青黄不接苦难熬,吃了饭就要睡觉。”这是“七万”牌的另一种唱词。再看“一饼”的牌是如何唱的:“童学台北京放考来,南京光复炮打袁世凯,北京没有光复就无世界。”

唱地方新闻的,如:“陆炳侯,家住占家头,先做土匪,后当游击队,二次攻城死在城门口,你的条命害死了个陈二侯。”这是“六饼”牌的唱词。

唱地方有影响的人物,如唱张謇兄弟和沙元炳,唱词都是“三饼”:“三大人家住长乐镇,来来去去坐的小火轮。同他弟弟四大人,振兴地方被人尊。”(三大人指张督,四大人指张謇)。“沙元炳住在如皋城,好打官司不要请外人。” 还有随形势而改的牌儿经。如“一条”牌原唱:“童子军操练得好”,到抗日时改成“团结起来,收复如皋。” 牌儿经还往往古今相夹,虚实并存。如“八饼”的一种唱词: “八洞是神仙, 炮响起狼烟, 杀人不偿命, 飞机上了天。”

因牌而异随口编唱的牌儿经,它不像有些民歌中可以长期搅动各种人感情的题材,完全是一种娱乐歌谣,经过了长时期流传中许多人的修饰;而它却有些近似“大字报”,很多是即兴式的“朝生夕死”,或有地域的局限,缺少在较大的时间与空间内生存的活力,艺术上也比较粗糙。但它的特点是,题材多数是具体的,发表的评论也是具体的,与别的民间歌谣比,它介于读书人的竹枝词与农民山歌之间,反映时事比农民山歌快、具体、面广。不过,它对大多数能反映社会结构发生震动的事物,只在一边品头论足而已,不像农民山歌所唱的,常有切肤之痛。

“条”:
一条:鸟儿开声天亮不早到,金鸡开啼东天要发皓。

二条:二嫂嫂你的骨子生得好,人又齐整脚又校

三条:3条大路随你走哪条,沙子路你要走好了。

四条:施家坝有座“倒头”桥,“倒头”的伢儿你要走好到。

五条:胡家老太你阿在闸(唐闸)上跑,黄鱼鲜行就开在疏航桥。

六条:陆师母挑猪草,抬头瞟姑老(姑老:指过路的行人)。

七条:青麦秸子杨木扁担挑,担子不重号子喊(读“孩”)得高。

八条:八月初三起风没(读“末”)大潮,八月十五芋头肉烧烧。

九条:酒养精神肉养膘,(粯)籽饭吃到没筋捞。红花:红灯笼夜里拎得凶,落灯以后一挂永无踪。

“饼”:
一饼:青铜钱康熙年间造,民国世界用钞票。

二饼:二童子夹书包,夹到书包就上学校。

三饼:山东山西找你的魂找不到,你的个阴魂落到在土地庙。

四饼:指挥部里挂的指挥刀,大队部里还有长枪盒子炮。(游手好闲你到处魂跑,肋生双双瘦到几个腰)。

五饼:乌脸鬼钻在田角头,落雨天站在洞门口。

六饼:陆丙侯,他打死到在东门城门口。

七饼:清明时节雨纷纷,蚕豆角儿长得绿墩墩。

八饼:光蒸馒头不蒸糕,伢儿老少踮脚瞟。

九饼:鸡头菱水上漂,混身的刺鱼毛。白花:水漫金山,法海来拿妖。

“万”:
一万:小奴娇脸搽雪花膏,3天不搽脸皮就发了焦。

二万:儿子哭娘来抱,奶头一塞宝宝困着了。

三万:缉私营里吹洋号,3万人马找不到王金标。

四万:裁衣师傅夹把好剪刀,财神老爷捧元宝。

五万:淫妇罪过难逃,武松来杀嫂。

六万:陆家万爹老实人,大褂子一套就上城。

七万:亲家母请到家中坐,烧茶炖酒为哪个。

八万:不赊账玩现金,现钱生意走哪块找得到。

九万:九流三教,你的东西学到比我好。

千字:牵羊子啃(读“核”)青草,千人百众拦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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