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话语音内部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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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通话语音内部差异

语言文字工作室·本源斋 水月

最近跟将要攻读地方文化的北大博士生关同学一起，专门沿南通话的边界走访调查，看看方言边界的语音混杂情况和民俗差异。本篇主要谈南通话的语音内部差异，这之前先说一下在民俗方面的有趣发现。我们在前后相差很近的说南通话的村子和说沙地话（启海话）的村子发现南通人的家门上都贴对联、红绿招财，而沙地人门上什么也不贴。到了如东边界就发现，那里的村民家门上都贴对联，但对联上方跟南通这边有些不一样，他们不是贴的红绿两色的招财，而是贴的五个连排的红色福字。

在南通大市范围，一般将南通方言分为四种：如海话、启海话、南通话、通东话，在这个分类里，我们将金沙话放在通东话里面，因为金沙话跟通东话有很多共同点，他们都在南通的东面。在我们走访的南通话边界，有受到如海话影响的、有受到通东话影响的、也有受到启海话影响的南通话。史皓元、石汝杰、顾黔在《江淮官话与吴语边界的方言地理学研究》（2006年版）一书中指出，通东话区域反映出的“浊音送气或者说清声母送气带浊流的音读，这种介于清浊之间的语音形式，为我们揭示汉语语音史上的浊音清化过程提供了新的现实的线索”。通东话仍然处在“浊音清化”的过程当中。作为通东话西端的金沙话，是由通东话向南通话过渡的一种方言，据敖小平《南通方言考》中的研究发现，金沙话跟南通话的相似度为83%，远高于通东话的56%。下面我们就将南通话语音内部差异列举如下，供大家参考。

南通话的声韵调系统请参看南通方言网的南通方言拼音方案，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比较好地了解南通话语音的一些内部差异。以下的对比表格中我们用“案内”、“案外”来列举这些内部差异，所谓“案内”就是以南通市老城区口音归纳的南通话音系形成的拼音方案内的声韵，所谓“案外”就是没有出现在拼音方案内的南通话声韵。除“sz”声母在拼音方案的音系内不存在，其它声母、韵母在拼音方案里都有存在，不过下表所反映的差异主要表现在声韵的拼合关系上，以及例字所对应的声韵组合的差别上，例如，“甚”的案内读音是sen，案外是hen，声母不同；“去”的案内读音是ti，案外是ki，声母不同；“给”的案内读音是hau，案外是han，韵母不同；“拿”的案内读音是no，案外是nau，韵母不同；案内“装”读juon，案外读zon；案内“张”读zon，案外读zan。可见，这些内部差异不是表现在案内有没有案外那些声母、韵母，而是表现在这些声韵的拼合关系以及与例字的对应关系上。